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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失魂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4:03:30 编辑:笔名

确切地说,此刻,我只是一个游离于躯体之外的但还没有真正远去的魂魄,悲伤而恐惧地看着我的家人将那副失了魂的躯壳抱上车,心急如焚地准备朝着就近的医院赶去……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从人们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从那副躯壳对他们大声喊叫的充耳不闻中,我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我估计我可能要死了吧!  此时,我飘忽在空中,依旧举棋不定,时有时无。我的亲人们也随着我的时有时无而紧张害怕得大呼小叫……我的思维还比较顺畅,我是指我的灵魂,它在空中频繁闪烁,搜集着近段发生的可能和我此刻变故有关的一些信息,我要把它完整地呈现给你们,也许你能以此分析,来帮助我度过生命攸关的危险时刻……  我勤劳且善迷信的母亲,她总说我是捡来的孩子,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捡”,而是我出生至以后的三多个月时间里极其危险苦难,我瘦小的身体扎下的针眼已经密得让医生找不到地儿了,根本没指望能活过来的我最终成就了奇迹!  父亲总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的确,时间一晃已走过二十四个年头,到了1994年,我已算得上是村里青年之中的矫矫者,生得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刚走完比较束缚和忧郁的少年时代,进入整个人生精力最为旺盛且最为洒脱自由的新岁月。此时,无论你从我的身体外貌和性格动作等各个角度分析,我都是一个极其正常的人:身体健康,充满阳光,性格优良,人品正直,这种长时间稳定的优秀,有时甚至让那些隔三差五生些小灾星的邻居们忍不住滋生些妒忌!  我们的生活并不十分富裕但过得还算幸福,结婚三载没有身孕的兰在母亲持着高香、风雨无阻地往来于家与土地庙的小路的虔诚中也挺起了圆圆的肚皮,随时都可能坐下月子。我则在这个村子里干着专职的团支部书记,做着村里一帮有上进心的年轻人的偶像。  目前我正和矮小精干的梁治保配合完成上级传达的一项工作——破除封建迷信!到摧毁村里大大小小十多座土地庙和里面供奉的各类菩萨。  显然,这不仅涉及到在过去很多年被认为是禁忌的、谈起会令人发怵的迷信领域,还要和那些平日里受信徒们尊敬的神神叨叨的活菩萨、女巫神汉、马脚们去面对面地做斗争。  假如是像我这一代的,甚至比梁治保还年长几岁的中青年,这项工作的完成可能不会有任何阻力,我们工作起来也不会深怀为难的、负罪的、甚至恐惧心理。面对那些该叫爷爷奶奶的、迷信思想根深蒂固的祖辈们,毫无疑问,这件事做起来被指责不敬不孝、背后被戳脊梁骨是肯定的。  还可以肯定地说,如果这时我只是个成熟本份、勤恳朴实的庄稼人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做这种被人认为是缺德的、逆天的、要招致报应的事。  对,招致报应,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你犯了某种罪过,你做了什么于菩萨不敬的事,你就要受到诅咒!某一天厄运降临,人们会说:“看吧,他得罪过菩萨,现在遭报应了!”而且你对菩萨所造就的罪孽的轻重,将决定你受报应的程度,所以哪怕年青气盛的我从不迷信报应之说,但也不必傻到要故意去招惹它们。  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做!  我们满腔热忱的首任老村支书的儿子梁治保,被认为是下一届村长最有竞争力量的候选人,最近他可是卯足了劲头,恐怕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事实也证明如此,他碰着庙了就一马当先,又锤又砸,三板两斧庙门就轰然倒下,而正值热血青春的我,正处在关键的党组织考验期,在这个本市最大的村子里,我被人们认为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在清丽典雅的四月,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各种坚决醒目的破除封建迷信的红头标语一夜之间贴上路旁的大树,贴上了电线杆,贴上了人群聚集的墙头,贴在涂着朱红油漆的阴森森的庙门上。一场斗争在宣传造势之后拉开了序幕,一座座庙宇被推倒,一个个“活菩萨”被谈话,他们专门靠着迷信为人占卜、破关、做表、请神、超祖、治丧收礼敛财,我们给他们传达了上级党委政府的红头文件,委婉而客气地叮嘱他们有所收敛,晓以可能的后果!  不过,我们心里清楚,大多数人表面唯唯诺诺,其实背后都在冷眼旁观,看我们如何去关闭村口的一座大庙,那才是我们的重点对象。  那座规模宏大古色古香的庙宇,座落在318国道旁,一年四季檀香缭绕、信徒兴旺,它的盛名方圆几十里尽人皆知。  庙的主人褚翰荣二十年前从河南流落到此安家落户,这个精瘦的老者不爱言语、相貌阴鸷、个性怪异、深居简出。他消灾化吉、卜命算卦的声名早已远播,引得五湖四海的难友、官人、富豪趋之若鹜。据说他嫁女那天,车辆在公路两头延伸出一条看不见头尾的长龙,同样如长龙的宴席在一侧的开阔处摆了三天三夜。  我们走进神密阴森的殿内时,这位古怪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袍,正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他的嘴上念念有词,对我们毫不理睬,倒是周围林立的几尊菩萨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我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我觉得极不自在。后来终于等到褚翰荣起来,却依然阴沉着脸自干自的,根本视我们如无物。  这是我们事先就预料到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让他丢下赖以生存的营生,可想而知他会有多么强烈的抵触,在两次登门碰了一鼻子灰后,梁治保将他上报给了乡党委。  乡政府相貌威严的领头人史主任带着一行人把他和另外几个村的顽固分子作为典型软禁在一个会议室,办了一场极为严肃貌似批斗的学习班。学习班总共办了一个星期,除了学习,平时在监视下劳动,中途有人受不了压力和屈辱妥协了,写过保证书就可以回去,而褚翰荣是学习班里态度最为顽固的一个,偶尔对史主任说一句阴深深的话,声音低沉沉、恶狠狠的,像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  “等着吧,你会遭报应的!”  史主任铁青着脸最终暴怒了,让治安队去派出所拿了封条将他的庙强行给封了。褚翰荣回家后却并不理会,肆无忌惮地撕了那封条,如此反复,派出所就将他抓去关了四天。  四天后的夜里,史主任的家被熊熊的火海给吞没了,为了救家人自己被烧死成重伤,而那座庙门又打开了,封条被撕成无数碎片,老者的瘦小的身体直挺挺地悬在殿中的梁上……  事后我开始同情起他来了,我们是不该去粗暴地干涉别人的信仰的,当这种方式给他人造成严重的生计和心理问题的话,那么人们内心的魔鬼就跳了出来,它就驾驭了人的思维、支配了人的行动。  这项工作后来草草收场,那些没拆完的庙宇依然幸运地矗立着,半途而费使我们遭遇很多村民的讥笑。人们可以原谅因年轻而无知的我,却当着面辱骂或咀咒梁治保。  不久前还口若悬河趾高气扬的梁治保变得无比低调了,心情日渐不爽,时常喝得醉熏熏的自言自语,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大致能猜到他对那老者的死抱了愧疚之心,有时又像很害怕。自从他把上吊的诸葛从麻绳上解下后,他说总看到他的样子。  “他瞪着双眼,伸着舌头,非常吓人,我现在睡觉不敢关灯了。”  在说这些话时他的声音明显发抖,样子惊惧,使得我心里也禁不住生出一丝寒意!  接下来的日子,梁治保依然消沉,而有一天,我惊异地发现,他的头发似乎变得稀疏起来,有几处竟然一毛不拔……  “各种各样的药我都试遍了。”他忧郁地说,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盒给我,包装上著名的影星成龙正用手指着那狗屁生发膏,微笑又虚假地看着我。“我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见任何好转……”  不久他开始戴上了帽子,等人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流言就传开了。  “真是报应啊……菩萨显灵了……”  “我看,是那老头报仇来了……”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戏谑的话,而又一次意外,却让我也不禁惴惴不安起来。  那是一个开完每月生活会的夜晚,依旧七分醉意的梁治保和同事各分东西。村委会处东南,他家在西北,离他家最远,半路上的十字路往左拐。请记住是左拐,再接着走一两里路,一个简单的等腰直角的路形,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条他走过成千上万遍的石子路,在那晚却让他迷失了方向。他摇晃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昏昏沉沉地骑过了十字路,又向前走了约莫两里,但他鬼使神差得向右拐了弯!而右边,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是村里两个小分队的祖坟,褚翰荣就埋在那里,清明后的坟头上还亮着诡异的光芒……  那夜梁治保就莫名地失踪了......  找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他昏迷不醒,连人带车栽倒在一座还没峻工的简易石拱桥下,轻微脑震荡,右腿的漆盖骨粉碎性骨折……  一时间,先前的那些迷信的言论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人们窃窃私语、无不变色。那些刚拆完的大小土地庙又悄悄地矗了起来,一到月初月半,往来那座大庙的村里的善男信女们更是有增无减。  这件事到此为止,于我除了在母亲的唠叨中略感不安外,大抵是没有多大影响。可能因为有一颗年轻的心、一副健康的体魄,也可能所受过的教育,让我更相信科学吧。  就算之后,某天我的确发生了些异样:我停止了呼吸,这可真有点悚人听闻的。我要真是那样的话,也不可能坐在这儿穷得瑟了,请您一定容许我犯点小小的错误,我只是想把它说得更玄一点,这可能于您对我故事的理解会有些帮助的。  我要说的是我似乎真的停止了呼吸,但不是完全的彻底地停止,只是一息尚存、气如游丝。  那时我正一动不动地专注于某件物品而出神,我经常会这样发呆,对周围视如罔闻。它静悄悄地来了,毫无觉察,当我想要迈步的时候,发现我根本动不了,也许不是动不了,而是没有一丝力气罢了。  我思路异常清晰、机能充满活力,也没感觉有什么缚住我的身体,但就是无法动弹!  这种异像大约持续了一分钟,身体又恢复如常,我试试刚才无力的手,它灵活自如,好端端没有一点异常!虽然有点奇怪,因为它那么快地消失,也没给我带来丝毫的痛苦,所以没几天我就忘了这事,只把它当作我身体的某根神经短了路、某个细胞发生爆裂而引起的短暂的不正常反应吧!  六月的一个黄昏,乘凉的人们都还在家里收洗,我独自拿了椅子坐在屋旁那座石拱桥上,四周的蛐蛐蛙鸣陆续奏起,我慢不经心地摇着蒲扇,看着被两旁高耸的白杨树包围得阴沉沉的河面,慢慢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它簇拥在我周围,一种紧迫感让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我摇着蒲扇的手停了下来,蒲扇掉到了地下,我听到无数夜蚊蜂涌而上,有一只甚至飞到我的手心,我感到一阵刺痛,我能感觉我的血正向它的身体里流去,它黑呼呼的肚子变成透明的暗红。我想迅速捏紧拳头,可是手似乎已不是我的手,它不听我的指挥;我想低下头或者只是低下目光去看着我的手掌,看看那只蚊子是怎样神奇得将那根细软的管子扎进我的肉体里,但是我连转动下眼珠都有点困难……  无疑,我是有点紧张的,但并没有感到害怕,我甚至在过后会怀念起那一丝仿佛失重的轻飘飘的快感!  接下来的日子,它好像似是而非地又发生了一次,我才开始暗暗心惊、渐渐警觉。我便瞒着家人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这才舒了口气。这样的日子,每每在极短暂的有惊无险中度过,我便再也没拿它当回事了。  直到有一天,它让我再也无法保持泰然自若,我发现近来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逐渐加强,它在暗中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它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机会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那天天气突变,西边乌云滚滚。屋顶西南的某处有些渗漏,在妻多次的念叨下,我决定在雨来之前做好检修。如果你熟悉江汉平原的农村,你该知道屋顶的情形,那是以八字形覆盖的两片大面积斜平面,后面稍平,前面却比较高陡。  我一向以胆大心细自居,特意换了一双带着钉底的鞋穿上,然后从后面连着正屋的稍矮的厨房爬上去,由北面翻过脊顶到了正屋南面,我小心奕奕地放低身体,那一处漏点可能在中间靠西的位置,我必须去把那些已经不太平整的瓦揭起来重新合拢。  屋顶很滑,特别是西边有片地方处在一颗大柳树的笼罩下,生起了碧绿的青苔。我小心地避开它们,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停下了,我想尽可能地远离西南离我不到两米距离的边缘,于是我尽量伸直手臂去掏第一块瓦片。我用了用力,它纹丝不动,我觉得可能是我的脚正踩在压着它的另几路瓦上吧,于是,我稍稍抬起身子,打算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  这时,意外出现了。一瞬间,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因为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下滑动,我慌忙放低身体,两手想去抓住些东西,但我什么也抓不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整个后背贴住瓦面以期能增加些摩擦力,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我已经不能有更大的动作,甚至一声轻微的咳嗽都不敢发出,身体还是一点一点地往下在匀速移动,我不敢用力,甚至屏住呼吸。我紧张地巡视四周,同时又做好坠落的准备,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我发现在靠西边一腿长的边缘地带有一小块水泥的凸起,我不假思索迅速把右脚尖伸过去抵住,身体终于停止了移动。 共 586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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